第九十二章 大幕已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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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趙瓔珞及嶽飛等人也要妥善處置，至於宗澤、李綱二人，素來忠於朝廷，倒不必擔心他們重新擁立皇兄為帝。
左相呂頤浩得知書信內容後，雖然讚成對有功之臣封賞，可也隱約察覺出了些許危險的信號，大宋可能存在分裂的風險。
右相秦檜自不必提！金人大敗之後，剛被放回北方的完顏宗翰立刻通過安插在臨安的線人給秦檜送了一封書信，書信中直斥他冇有及時阻止趙瓔珞發展私兵以至於大敗，並告訴他如果宋廷繼續抵抗下去，大金國將傾全國兵力南下！
當然，書信中除了威脅的成分，也有安撫的內容。
完顏宗翰在書信中令秦檜向趙構傳遞訊息，若宋廷罷免了趙瓔珞等人，大金國願與大宋約為兄弟之國，永享和平。
秦檜隨即將金國的態度告之了趙構，“官家！若一味的放縱那沈婉淑與金國敵對，金國勢必要舉全國之力南下，如今我們已經失去了河西、河東及東京東路大片國土，倘若再有靖康之變，恐怕淮南之地不複為大宋所有，形勢危如累卵啊！”
“若金人與我大宋罷兵，則百姓安居樂業，我大宋亦可休養生息，再圖長遠之計。”
坐在皇位上的趙構麵色凝重，他感覺屁股下的寶座隨時會飛向開封，不再歸自己所有。
他轉頭把視線轉向了左相呂頤浩，“呂大人如何看待？”
呂頤浩麵色也不太好看，早先他支援趙瓔珞，那是因為她能抵擋金人，為大宋贏得喘息的機會，然後重整大軍，收複故土。可如今開封那邊有了分裂的苗頭，為了大宋社稷著想，他不得不再做考慮。
“臣以為……”
“都知康履回奏！”
趙構一聽說康履回來，急忙宣召他進殿。
風塵仆仆的康履回來後，臉色極差，“官家，奴婢巡視開封回來，有大收穫！”
“快快講來！”
康履喘了口氣，又謝過趙構命人送上的一碗茶盞，一飲而儘後開口說道，“如今太上皇和先皇帝及大宋宗室已然回到開封，據奴婢調查，太上皇和先皇帝對那沈婉淑極為欣賞！然，那沈婉淑之名似乎是假的！多方訊息對比，沈婉淑有可能是被擄北上後失蹤的公主殿下，趙瓔珞。”
康履將這訊息公佈出去後，朝堂頓時炸裂！如果她真的是公主殿下，這一切都能解釋得通了，怨不得太上皇對她百依百順，誰讓她是太上皇最寵愛的女兒呢。
趙構大吃一驚，站起來問道，“果真是她嗎？”
“奴婢雖對公主殿下不太熟識，可通過開封的一些關係查證，又拿民間的畫像作對比，基本上可以確認沈婉淑就是公主殿下趙瓔珞。這是畫像！官家應該能認出來。”
趙構接過呈過來的畫像，展開一看，心中一震！雖說畫像與自己家皇妹差距還很大，可整體輪廓看上去也跟她有五分像。
最有說服力的是她額頭左側靠近髮際線的一顆美人痣！
“果真是皇妹！朕卻冇想到這大宋首富，擊敗了金人大軍的居然是她！哈哈哈……”
呂頤浩一聽說那沈婉淑是公主趙瓔珞，不喜反憂，“官家何故發笑？”
“呂卿，若是外姓之人，朕若褫奪她的兵權，或許她會負隅頑抗，可她是朕的妹妹，朕要她交出兵權，她豈會謀反？畢竟這大宋是趙家的天下！她也姓趙！朕若收了她的兵，將她召回臨安大加封賞，賜予她數百萬畝田地讓她安心種田，豈不是美事？”
呂頤浩提出了一個尖銳的問題，“可若她不算是謀反呢？”
趙構疑惑地問道，“不算是謀反？卿家何意？”
“倘若公主殿下不謀反，轉而利用太上皇另立新君，自己垂簾主政呢？……甚至，效法唐武瞾也不無可能。如今宋金本就處於戰爭狀態，若大宋內部再行分裂，金國西夏虎狼之師趁機南下……局麵就不好收拾了。”
趙構身體一僵，“她……應該不會有此念頭吧？”
呂頤浩捋了捋鬍鬚，沉聲說道，“如果她是一位皇子呢？蓄養私兵、積蓄錢糧、迎二帝及宗室回南，這一係列的舉措像不像有謀反之意？”
“這……”趙構臉頰上冷汗直流。
秦檜斜眼看了一下素來不對付的呂頤浩，旋即說道，“官家，呂相所言臣也讚同，應即刻奪其一切兵權，罷免呂好問、宗澤等人，萬勿再養虎為患。”
汪伯彥也跟著附和道，“官家，事關江山社稷，不得不防！勿要因為孝道而置江山於不顧。”
趙構有些為難，若忤逆了自己的老爹，叫世人如何看待自己？
“呂卿以為當如何處置？”
呂頤浩思忖了一會兒開口說道，“罷其兵權，倘若金人率兵南下，誰能阻擋？更何況康都知隻是猜想她有可能是公主殿下，臣以為可太後移駕開封，見她一麵！太後總能確定她是不是公主吧？”
“倘若是公主呢？”
呂好問繼續答道，“可請太上皇、先皇帝移駕臨安安置，大宋所有宗室隨行！包括信王趙榛。如此一來，公主殿下便無人可扶持。”
“若她自行稱帝又能如何？”
“官家可表態，支援她擴大私兵規模，收攏河北軍馬，但另一方麵可設經略副使，命都知增擇、王淵將軍為經略副使，以為牽製。同時，朝廷可派十萬禁軍屯駐開封，表麵上是協助她抵抗金人，實則是防止她突然起事，及早做準備。”
趙構點點頭，呂頤浩此法行得緩慢，緩緩圖之方為上策。
但是秦檜不乾啊！
“官家，若不褫奪她的兵權，恐怕金國那邊不好交代，固然她打了一次勝仗，可若金國傾全力南下，如何抵擋？臣以為應當奪其兵權，將其一併召來臨安。若是公主，那就如官家所說，優待之，若非公主，即刻拿下處斬，以絕後患。”
趙構聽完秦檜的話，頭疼又開始，這可真是內憂外患不斷！怎麼金人和外人總盯著自己這個皇位？
呂頤浩冷哼一聲，“奪了他的兵權，你去和金人打仗？”
秦檜也不示弱，“觸怒金人，你可單擔待得起？”
“老夫寧可馬革裹屍，也不會向金人示弱！官家，千萬不能奪了她的兵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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