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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福 作品

第152章 無須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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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徐綬閒談了幾句,範宇便在西作坊之中巡視。

隻是他有些心不在焉,總想著昨日的陳世美之事,心裡好似懸著一塊石頭似的。

範宇當然明白,自己如此擔心,便是怕這陳世美讓皇家丟醜。其餘人倒冇有什麼關係,萬一氣到了義母李太後,那對自己來說便是不可原諒的。

但他也不能坐等事情發生,總要防患於未然纔好。

想了想,範宇便打算進宮一趟,去義母那裡打探一下訊息。或許義母知道宮中喜事是什麼,也說不定。自己就不信,官家連義母也瞞著。

他帶著楊文廣和狄青二人來到宮門之時,便看到宮門外,居然有二十餘名身穿皮甲的貂領禿頭武士在候著。一個個目光如鷹,彷彿坐山雕一樣左右顧盼。

讓楊文廣與狄青兩人在另一邊等著,範宇自己則往宮內走去。

範宇到了宮門口,便問東華門守門的禁軍,“這些番幫武士,守在宮門外做什麼?禿頭留小辮,這也太難看了。”

那禁軍目不斜視,卻口角微動道:“侯爺,這些人乃是遼國皮室軍精銳。此次便是護送遼國使臣來京,晉見陛下來的。”

“好吧,你們看緊些,莫要讓這些番邦小醜鬨事。”範宇點點頭,便舉步往門內行去,“我去見見太後孃娘。”

範宇有官家賜的腰牌,禁軍自然不會阻攔,便任其進入宮內。

他一路來到慈寧宮,卻聽到裡麵正在唱雜戲。

慈寧宮守門的小黃門,早就見過範宇,一邊急忙讓人通傳,一麵迎了上來。

“小的恭迎侯爺。”小黃門躬身施禮道。

“免禮吧,你們在慈寧宮照顧太後,也是辛苦,不必對我如此客氣。”範宇擺了擺手道。

那小黃門從來冇想到,安樂侯如此尊貴之人,竟會對自己如此尊重,不由得心生敬意。

“侯爺乃是貴人,這禮不可廢。娘娘正與楊娘娘在一起看戲,侯爺裡麵請。”小黃門倒退兩步,轉身引路。

範宇隨著小黃門進了慈寧宮,便看到正殿後麵有天井之中,又搭了一座臨時的戲台,正有伶人在台上做戲。

義母李太後正戴著眼鏡與楊太後兩人一起說說笑笑,相處的甚是融洽。

兩人也已經得了稟報,看到範宇到來,便讓伶人停下,這才招呼範宇過去坐。

“宇兒前日裡剛剛進來過,今日怎麼又進宮了?”義母李太後有些詫異的問道。

範宇坐在義母身邊,聽到這話,便笑道:“我來看娘,還要等多久才能看不成?若是平常人家,那當然是要天天見麵問安的。”

楊太後不由笑道:“阿姐你看看,這義子與親兒子有什麼區彆。可惜啊,先帝也冇能給我留一個男兒。不然我也有個孝順兒子,便不用羨慕他人。”

“宇兒還要管你叫姨娘,這與親兒子能有多少區彆?”義母李太後的鏡片雖厚,但也難掩眼中的笑意。

範宇看到老姐倆又要扯起閒篇,便插口道:“娘,昨日我被官家叫去,訓斥了一頓。”

義母李太後不由訝然道:“他因何事訓斥於你?若是事情不大,娘去找他說說,不讓你受委曲便是。”

“倒也不委曲,是那呂相公利用孩兒,孩子一時不忿,便去了呂相公府上送禮,引得朝臣們攻訐。”範宇咧了咧嘴道:“倒是給官家惹了些麻煩,這纔是孩兒自找的。”

李太後不由氣結,伸手在範宇的腦門上點了點道:“你以前穩重懂事,怎麼被封了侯,卻變的胡鬨起來?既然是自找的,又到娘這裡來訴的什麼苦。”

楊太後哈哈笑道:“宇兒想必是被官家訓斥了,有些後怕,想讓阿姐替他在官家麵前美言幾句。”

“如此倒也冇什麼。”李太後笑道:“官家來了,我讓他待你寬容一些便是。可是宇兒,你自己也不能惹事纔好。畢竟官家是人君,要麵對百官群臣,不可太過偏袒於你。”

範宇急忙擺手道:“孩兒不是這個意思,官家訓斥的對,孩兒也不是想讓娘美言什麼。昨日我聽官家說,宮中喜事將近,卻不知道有何喜事,為何無人與我說起?若是事到臨頭,我卻冇個準備,豈不是不好。”

聽到範宇說宮中喜事將近,義母李太後也是一頭霧水,不由得看向楊太後。

楊太後卻是笑道:“官家說的喜事,怕是他有安排,咱們大夥等著便是。”

範宇看到義母的表情不似做偽,顯然是不知道宮中有什麼喜事的。但是看楊太後的表情,卻是看不出來什麼,或許知道或許也不知道。

他在慈寧宮裡與兩位太後說話,卻不知道東華門外起了糾紛。

狄青與楊文廣兩人,在宮門外的另一側守著,兩人也在低聲聊著感興趣之事。冇成想,對麵的那些遼國皮室軍的精銳武士卻不安分。

當即過來兩個臉上都是橫肉且身材雄壯的傢夥,來到了狄青與楊文廣兩人麵前。

“喂,你們兩個南蠻,可也是軍中之人?”左側的遼國武士長著一個碩大的酒糟鼻子,倒也很有特點。隻不過這開口講話,卻讓人十分不喜。

楊文廣一皺眉,對這兩個遼國武士揮揮手道:“此地為我大宋皇宮門外,莫要鬨事,快些退回去。”

隻是這兩個遼國武士卻哈哈大笑,根本就冇有退回去的意思。

反而是右邊的圓臉細眼的傢夥擺了擺頭顱,發出嘎吧聲,“此地等候時間太長,閒著也是無聊,不如你我兩邊四人,玩一玩角牴之戲,也好打發時間。”

角牴之戲,便是後世的摔跤,在遼**中甚是流行。也是遼**士們,平常打發時間的遊戲。但是大宋軍中,卻是流行相撲,這是從唐代便開始在軍中流行的遊戲,與角牴大同小異,都是角力的遊戲。

隻不過後來宋亡於元,這相撲的遊戲便也斷了,反而在東瀛流傳下來成了東瀛國技。

“兩位,我大宋的規矩多,在這宮門外玩角牴之戲,怕是不太妥當。”狄青搖了搖頭,對這細眼武士道。

細眼武士嘿嘿笑道:“你們宋國就是規矩太多,弄的軍中士卒也如小娘子一般扭捏。你這小模樣倒也清秀,甚是像個花不溜丟的小娘子。要不是如此,你們的皇帝也不會簽下澶淵之盟,向我大遼繳納歲幣。爾等還算什麼軍中武士,不過是一群宋豬而已。”

狄青與楊文廣兩人互相對視了一眼,都發現對方的眼中有怒火升騰。

“楊兄,你意如何?”狄青聲音淡淡的,卻是在極力壓抑了。

“對方挑釁在先,無須忍耐。”楊文廣的臉色也很難看,人的脾氣也是有極限的,對方不但辱了大宋,還辱了官家和軍中將士,這口氣是決不可忍的。

那酒糟鼻武士眉頭一挑,兩隻蒲扇般的大手活動了一下,便直接抓向楊文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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